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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密涉醫詐騙“三部曲”
2019年05月16日 09:25:01  作者:周科  來源:云南法制報(綜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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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期,廣東省深圳市龍崗警方偵破一起涉醫詐騙犯罪案,分別在深圳、長沙、廣州和昆明4地抓獲犯罪嫌疑人30名,初步核查詐騙涉案金額達數千萬元。

  該犯罪團伙把普通民營醫院包裝成擁有“名醫”的“三甲醫院”,通過搜索競價排名尋找病患,再雇用沒有行醫資質的“醫生”誘導其接受高收費治療,甚至開出許多對病情毫無作用的藥物,從而達到斂財目的。
 
  開辦醫院 購買排名 “話術”誘騙
 
  該犯罪團伙是公司化運營集團,從成立公司大肆虛假宣傳,到開辦醫院或承包醫院科室進行高收費治療,形成了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。
 
  涉案主要嫌疑人蘇某某系福建莆田人,其成立深圳市山水醫療投資有限公司(以下簡稱山水公司)后,出資在昆明開辦昆明安定精神病醫院,還以每月10萬元暗地里承包了廣州益壽醫院和長沙長峰醫院2家民營醫院的精神病類科室。
 
  辦案民警介紹,山水公司實質是一個由線下轉移到線上的“網絡醫托”窩點,這個窩點設有企劃部、競價部和咨詢部,其中競價部負責通過網絡搜索引擎對“失眠、抑郁、多夢”等精神類疾病常用的搜索關鍵詞進行競價,將號稱擁有“名醫”的“三甲醫院”網站排在搜索前列,吸引患者點擊咨詢。該公司與各大搜索引擎合作,每月推廣費為幾十萬元。
 
  在山水公司設立的咨詢部,一群僅有中專以下學歷、沒有行醫資質的人員冒充醫生和醫生助理,按照專門編的“話術”,將主動咨詢的患者誘騙至醫院接受治療。
 
  “此案大多數患者都是通過網絡搜索找到該犯罪團伙承包的三家醫院。”龍崗警方介紹,其宣傳的醫院號稱“三甲”等級,實際上是二級醫院;網站上推出“名醫、專家”,實際接診的只是醫院的主治醫師;咨詢員均不具備行醫資質,卻以醫生的名義導診。
 
  夸大病情誘導就醫
 
  調查發現,該犯罪團伙成員從搜索引擎導流患者后,通過夸大病情、多開藥物等方式斂財。
 
  “你的病情較嚴重,必須馬上到醫院治療”“你的病情正處于復發高峰期,不來醫院就診后果自負”“我們醫院是治療你這種病的權威醫院,有名醫和專家接診”……
 
  辦案民警介紹,涉案嫌疑人常用這些“話術”進行誘騙。自2017年9月成立至案發,山水公司通過“網絡醫托”推廣到醫院就醫的人數高達5914人,營業收入29166842元。團伙成員每騙一名患者就有100元獎勵,同時還按每名患者治療費的1%給他們提成。
  
  當患者依約到醫院就診,醫生會按照固定治療模板讓他們先做260元的3項檢查項目,再依次推出住院治療、儀器治療、藥物治療3種方案。“儀器治療的價格是正規醫院的10倍左右,藥物治療一般會開半個月到一個月的藥物,并開出許多對病情毫無作用的其他藥物。”辦案民警說,還有專人帶患者去窗口交費,美其名曰“五星級服務”。
 
  受害人胡先生說,他的兒子花了2萬多元在長沙長峰醫院看頭痛病,病情不但不見好轉,反而加重了。
 
  如果患者在約定時間沒來看病,醫院科室會主動聯系,“熱心”跟蹤未就診原因。當患者就診后,“醫生助理”每隔兩三天就會進行電話回訪,一旦有患者因各種原因不到醫院復診,“醫生助理”就會虛夸病情恐嚇他們。
 
  辦案民警介紹,該犯罪團伙承包的精神病科室、醫療費用、醫務人員等,全部由所承包醫院統一管理,醫院每月與山水公司結算。結算方法是先扣除科室外包費、醫生賬上工資等,然后把剩下的錢轉到山水公司賬上,再由公司向科室人員發放額外工資。醫院賬目上醫生每月工資5000元,而山水公司每月會額外向其支付4萬元至5萬元。
 
  “醫托”有往線上發展趨勢
 
  此案并非孤例,近年來多地發生類似醫療領域詐騙案件。在深圳,僅2018年就破獲多起涉醫詐騙案,查封黑診所10余家。
 
  梳理發現,這些案件的一個共同點就是不法分子勾結醫院,利用線上或線下“醫托”行騙。由于利益驅使,一些醫院的醫生、護士、導診甚至是后勤人員也參與其中。
 
  武漢大學社會學教授周運清表示,我國社會辦醫發展迅速,個別民營醫院熱衷于各種營銷套路,要加強監管,嚴肅查處科室外包、夸大病情、高額收費等行為。
 
  辦案民警表示,隨著監管部門對線下“醫托”加強打擊,“醫托”有往線上發展的趨勢,出現進階版的“網絡醫托”。要加強互聯網信息監測,對網上有關“醫托”的有害信息鏈接發現一起、查處一起。打擊“網絡醫托”應加強多部門間的合作聯動,充分利用信息技術鎖定違法犯罪證據,對違規網站等相關方追究連帶責任,提高其違法成本。
 
  廣東律師呂勝柱表示,“醫托”主要鉆了醫患信息不對稱的空子,患者要改變“病急亂投醫”的心態,尤其是對于一些難以啟齒的隱疾,不能盲目借助網絡尋醫問藥,要到正規醫院就診。
 
  周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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